七月夜阑珊

【黄赤】橘子汽水


架空 清水  OOC注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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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通过瓶中液体的折射,在课桌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。

光斑随着时间的推移,以微不可见的速度缓慢移动着。

当光斑从课桌边沿移上黄濑的发梢时,午休时间也就此结束了。

黄濑伸了伸懒腰,揉揉迷蒙的睡眼,趴伏的姿势让他的胳膊有些微的酸麻。

伸手拿过窗台上的橘子汽水,撕下瓶口的塑封纸,用开瓶器把玻璃珠按入瓶中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。

仰头“咕嘟咕嘟”喝下几口,甘甜的橘子味充斥了口腔,微凉的液体湿润了喉咙,也冲散了夏日午后缱绻的睡意。

黄濑扭头看向窗外,将视线集中于一点。

那是对面楼与他们平行的教室,跟黄濑位置相对的地方,蔷薇色头发的男孩正整理着桌面,为接下来的课程做准备。

黄濑盯着看了一会,直到手中的玻璃瓶被他攥出了温度,才回头将剩余的汽水一口喝掉。

邻座男生探过身子向他借铅笔,看到他手中的饮料瓶,忍不住打趣。

“我说黄濑同学,你都读高中了,也该从波子汽水中毕业了吧。”

黄濑朝对方翻翻白眼,没有回话,弯腰将空瓶立于墙根处。

抬头时又忍不住看了对面楼层一眼。

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,目光所及之处都覆上了点点光晕,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虚幻。

光怪陆离——黄濑的脑子里突然跳出这样一个词。

「对面那个人也是虚幻的吗?是不是只是我凭空捏造出来的?」

在黄濑偷窥对方十多天以后,他终于产生了这样的疑问。

「或者他并不是普通的人类,比如妖精什么的,要不怎么会长的这么好看,我肯定是被妖精迷惑了。」

于是,在午后阳光的催化下,黄濑同学就这么把窥视对象定义为了“妖精”。

夏日持续升温,正午的阳光也愈加炙热,可黄濑还是不肯关上窗帘入睡。

他依然被“妖精”所迷惑着。

刺目的阳光令人难以入睡,再加上身旁几个男生的玩闹声,黄濑干脆放弃了午休。

刚刚坐直的身体,被几个玩High了的男生推搡着靠上了窗台。

待他惊觉时,楼下已响起了玻璃瓶摔碎的声音。

玩闹的男生突然噤了声。

黄濑有些气恼的推开他们,一边自我安慰着午休时间不会有人在校园里闲逛,一边伸头朝楼下看。

当鲜艳的红色撞入眼睛时,黄濑心里不由“咯噔”一下。然而待他看清,那抹红色只是对方原本的发色时,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又有点哭笑不得的意味。

“喂!你没事吧?”

黄濑朝楼下呼喊。

可能是阳光太强烈,对方抬头看向他时微微眯了眼,用着不太响亮的声音回答他——

“没事。”

“你呆在那里别动,等我一下!”

黄濑说完便转身跑出教室。

赤司低头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。饮料氲湿了地面,碎玻璃溅向了四周。那颗玻璃珠子却完完整整的躺在水洼里,折射着耀眼的光芒。

再抬头时,黄濑已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,琥珀色的眼睛泛着水润的光,让他想到了那颗浸泡在橘子汽水中的玻璃珠子。

“没伤到你吧?”

黄濑歪头看着他,目光在他身上四处打量。

「啊,裤子和鞋子好像阵亡了。」

“嗯,没事的。”

赤司并不在意对方打探的目光,而是定定的看着黄濑的一头金发。

「伸手摸一下的话,不知道会不会在手指上留下阳光。」

待他回神时,手指已经触到了对方的发丝。

黄濑此时正低头研究着该怎样拯救赤司被溅湿的裤脚和鞋子。头顶上传来的微弱触感令他暗中勾起了嘴角。

抬头朝对方灿烂一笑,指了指自己身前的胸牌。

“我是二年4班的黄濑凉太,今天给小赤司弄脏了鞋子实在不好意思,为了表达歉意,明天我请你喝饮料吧。”

赤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,水渍早已蒸发干净,只留下了不太明显的痕迹。但他还是点点头,接受了黄濑的邀请。

...

中午的操场空无一人,地面蒸腾起滚滚热气。黄濑带着赤司躲到了操场边的树荫下。

撕下瓶口的塑封纸,用特殊的开瓶器把玻璃珠按入瓶中。

这副情景赤司已经看过多遍。只不过今天黄濑就坐在他的面前。

他能听到玻璃珠落入瓶口时发出“啵”的一声,能清晰的看到瓶子里的汽水因黄濑的动作而泛起晶莹的气泡。

这一切都令他觉得轻松而愉悦。

学着黄濑的样子打开饮料,却在仰头去喝时出现了问题。

黄濑看赤司略显疑惑的样子,忍住喷笑的冲动,“波子汽水喝的时候是有诀窍的。”说着上前握住赤司手里的饮料,引导着他微微调整瓶口。

“现在再试一下。”

再次仰头时,浓郁的橘子味便在口中弥漫开来。

“黄濑为什么喜欢喝这种汽水?”

“因为很有趣嘛!突破层层难关喝到清凉的汽水,那种感觉不是很棒吗?”

黄濑笑得开心,赤司也跟着勾起了嘴角。

枝叶过滤掉了阳光的热量,只剩点点光斑洒落下来,光影斑驳中,赤司的笑容晃了黄濑的眼,虚浮缥缈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。

「只是这样看着还不够,想要触碰他。想要切实的感受到他。」

世界仿佛瞬间归入沉寂,夏季催生出的燥热情愫,因对方微凉的嘴唇而得到缓解。甜蜜,柔软,湿润。

就像被橘子汽水浸泡过的夏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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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番外】

暑假仿佛被炎热所蒸发,转眼间便消散。

黄濑坐在位置上,听老师在前面滔滔不绝。

“好无聊……”

百无聊赖的他将目光瞥向窗外,窗台上摆放的橘子汽水折射着盈盈的光,标签纸上的拟态橘子正朝他露出可爱的笑脸。黄濑不禁怀疑自己当时为什么要买下它,“回顾童年的味道”这种事可不是他的作风。

‘大概是售货员热情的态度让人不忍心拒绝吧。’

黄濑耸耸肩,干脆趴在了课桌上,闭起一只眼睛,透过橘色的液体去看窗外的景色。

染成了蜜色的天空,扭曲变形的建筑,以及……一抹惹眼的橘红色。

黄濑坐直身体,看清了那抹色彩的来源,赤色的发以及干净白皙的侧脸,让黄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自那之后,黄濑的窗台上每天都会出现一瓶橘子汽水,与之对应的,是他时不时看向窗外的蜜色眼睛。

少年鼓动的心被夏季温热的风吹过,染上了甘甜的橘子香味。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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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们在夏季相遇并且冥冥之中相互吸引的故事。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么个意思。

至于番外,其实只是为了补充文中的某些隐含设定。比如黄濑执着于橘子汽水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赤司什么的。

总之,感谢观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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